【不想你昨天晚上的豔照曝光在今天的婚禮上,就乖乖聽話,戴著這塊手錶參加婚禮。】

一行狂狷不羈的字跡就這般映入眼簾。

沈晏殊:“……”

看到這行字時,她的手指尖都在顫抖。

“混蛋!”

下一秒,她想也不想揚起手錶要將它摔碎泄憤!

“嘀嘀!”

手錶卻像是能夠自我感知危險那般,忽然間從裡麵傳來一段AI語音:“主人說,你要是敢傷害我,他就會揭穿你!所以,壞女人,你最好彆動我!”

“壞女人!壞女人!壞女人……”

伴隨著一聲聲幼稚的威脅聲音,沈晏殊嘴角狂抽。

她感覺胸口都快要被這玩意給氣炸了。

“嗯?”

“居然還是格拉夫的鑽表?”

不過,當她仔細打量掌心手錶,發現它價值連城,甚至還能通話,發簡易資訊……

沈晏殊眼底忽然劃過一抹狡黠的光。

同時間,沈家已經大亂。

繼母袁淑琴與父親沈銘遠二人自從今天一早得知沈晏殊並未在房間後,徹底得慌了。

“廢物!”

“沈家養你們這群吃乾飯的究竟有何用?”

眼看著尉遲家接親的時間就要到了。

沈家若是交不出人來,定要倒黴。

沈家客廳中央,一名打扮得十分庸俗的婦人,此刻正滿臉焦慮的對著廳內排排站的傭人大聲喝罵。

而麵對一臉盛怒的沈夫人,沈家的傭人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不敢多置一詞。

陳媽臉都被打腫了,被沈夫人的眼神掃到,隻好委屈巴巴地哭著解釋:“夫人,我、我真的儘力了呀。”

“我昨天晚上就回房間上了個廁所的功夫,誰知道彆墅內忽然間就瀰漫起一股淡雅的香氣,我覺得好奇,想找到源頭,哪想,竟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繼陳媽之後,劉嫂與宜琳幾人也膽戰心驚道:“對……對啊,夫人,我……我們幾個也聞到了那股香味,我們真的冇有故意放走大小姐啊!”

傭人們一個個都被嚇得渾身哆嗦。

沈珍珠卻害怕沖喜這倒黴事會落在自己頭上。

她根本冇心思仔細盤問,一臉狠厲的對沈夫人道:“媽,你還跟他們囉嗦什麼,我看這幫賤蹄子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什麼香氣,以為是演科幻小說嗎?”

沈夫人覺得女兒說得對。

她正要讓管家去把鞭子取來,對這些傭人動家法。

一道纖細怯弱的嗓音卻適時從門外傳來——

“琴姨,珍珠,我回來啦!家裡這是怎麼了?”

沈晏殊假裝什麼都冇發生,半路上便換了一身運動服,看起來就像是出去晨跑。

繼母袁淑琴與繼妹沈珍珠二人見到她一邊擦汗,一邊朝著彆墅裡走來,二人臉色皆變了下。

“小賤人,你還敢回……”

沈珍珠暴怒的一巴掌便要賞給沈晏殊。

“珍珠,住手!”

袁淑琴卻立刻阻止了她。

她目光晦澀地轉身,稍微打量了一下沈晏殊後,才隱起憤怒,陪著笑臉兒,主動朝沈晏殊走來。

“晏殊啊,瞧你,這一大早上的,出去晨跑怎麼也不跟我和你爸爸說一聲呢?你剛回家,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迷路可怎麼辦?”

沈晏殊對於繼母的虛情假意嗤之以鼻。

她知道袁淑琴之所以對她客氣,還不是怕她反悔?

於是,沈晏殊眉心冷哼一聲,表麵上,她卻唯唯諾諾的對繼母笑道:“抱歉,琴姨,我……我就是剛回國,覺得有點悶,所以纔出去跑了一圈。”

“對了,化妝師傅應該已經到了吧?”

未免被繼母與繼妹二人刨根問底,沈晏殊趕忙轉移話題:“如果來了,那咱們還是趕快上妝吧,可千萬不能耽誤了去酒店的時辰!”

袁淑琴聽此,這才發現時間的確不多了。

她再也顧不上研究沈晏殊昨天究竟去哪了,連對身邊的傭人吩咐:“陳媽,你還站在這做什麼?還不趕快地帶大小姐去化妝室上妝。”

“是、是,夫人。”

陳媽等人如獲大赦,紛紛各司其職。

沈珍珠卻總覺得沈晏殊有哪裡不對勁兒。

她不甘心的還想要上前逼問。

這時,沈家彆墅的大門口卻忽然間傳來一道盛怒的吼聲——

“那個掃把星人呢?”

隻見一道怒氣沖沖、身形有些乾癟,臉上帶著憔悴的中年男人正十分光火地衝進了沈家彆墅,四下掃射。

沈珍珠見沈父目光凶悍,明顯就是想要找沈晏殊算賬的。

她內心一喜,眼眸轉了一圈,趕忙走過去,假裝和事佬事老的對沈父道:“爸爸,姐姐剛回來,人在化妝間呢,你說話小點聲,可千萬彆嚇著姐姐!”

可沈父現在哪兒還聽得進沈珍珠的話?

得知沈晏殊在化妝室,沈父冷哼一聲,一路火大地衝到了沈晏殊麵前,一巴掌摑在她臉頰上!

繼母被嚇了一跳。

沈晏殊則抬頭,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父親。

沈父被沈晏殊楚楚的目光盯著,內心一陣發虛。

可想到沈家織造廠現在的窘境,他卻一咬牙,倏然冷下臉威脅:“死丫頭,從今天開始,你若是再敢給我不聽話,就彆怪我心狠,直接將你母親的骨灰給丟進深山老林裡去喂狗!”

聽聽這惡言,哪裡像是親生父親能夠說出來的話?

沈晏殊原本還藏著一絲希冀的心,徹底地沉寂下去。

繼母見她垂著頭,臉色‘不大好’,趕忙勸慰:“好了,老爺,晏殊也是剛回國,她還不太適應,你這是作甚?”

說完,她又對沈晏殊虛情假意笑道:“哎,晏殊啊,你乖,彆跟你爸爸置氣啊,他也隻是一時心急了纔會下如此狠手!”

眼看著氣氛依舊僵凝,沈夫人隻好冷著臉對化妝師使眼色:“徐師傅,你還不快點給小姐上妝,還等什麼呢?”

徐師傅見沈家人就這麼走了,留下孤零零、左臉頰紅腫的沈晏殊。

她不禁同情歎氣:“沈小姐,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沈晏殊麵色不自然地動了下唇角。

考慮到她在國外這十四年來的潛心蟄伏不能白費,終究,她還是將怒火給藏了起來。

“可以,勞煩你幫我畫得精緻些。”

再抬起小臉兒時,她臉色已經不見一絲一毫生硬。

——

時間一晃,很快便到了上午十點十八分。

一輛豪華的銀白色勞斯萊斯停在沈家大門口。

同時,雲城最大的酒樓——凱蒂皇後的二樓,也早已是人滿為患。

婚宴現場中央,一名身穿鑽石款高定禮服的混血美婦人正在與人微笑寒暄——